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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7:29:16

阳光照耀我的破衣裳,我走在回家的路上,东张西望。忽然,我发现,前方,太棒了,粥摊!  我大步走上前,说,老板,来一碗肉菜粥。  粥摊老板抬起眼皮慢腾腾看我一眼,有气无力的说,又想白喝呀?  我努力挺直胸脯,大声说,不,还像上回那样,喝完粥,我负责打杂,抵粥钱。  老板说,这次你想怎么打杂?  我说,洗五十只碗。  老板说,要是让你多洗呢?  我说,就明早再喝一碗。  老板抬起手,伸过一只碗,我以为他要给我喝粥,他拿碗就要扣我的脑袋,嘴里骂道,妈的,臭小子,就想美事。  我拔腿就跑,大喊,妈呀。  老板说,叫你妈个头。  然后,路边一个简易民房里就跑出一个健壮的中年妇女,袖子撸到胳膊上,腰间围着一条油渍麻花的大围裙,头发胡乱在头上挽就一个发髻,满脸横肉,嘴里咬着一根肉骨头,双眼寒光放射,对着粥摊老板张开口一吐。  哇塞!在女子的大力喷吐之下,肉骨头箭一样的飞向粥摊老板的前胸,他胸口一含,复又一弹,骨头迅速飞向地面,在地上砸起一层浮土。老板叫道,你咋搞的?回回这小子一叫唤,你就狗颠一样跑出来,不听我说,就来一骨头?肉涨价了,知道不?  女子斜着眼睛看着他,一撇嘴,说,你说,叫你妈个头,就是嫌弃老娘的头了?老娘不就是半个月没洗头,好几天没梳头吗?糟糠之妻不下堂,你不过就是脱离了我的大饼铺,自己开了个粥摊,就敢嫌弃媳妇了?不打你打谁?  老板喊道,天哪,你不要转着圈子护着这小子了。他每天啥也不干,不学烙大饼,不学熬粥,天天就是街面上乱转,和一些小油皮子混。等我们老了,他靠谁去?还啃我们俩老的?  女子沉默,片刻后又说,教育不得慢慢来,你干嘛老骂他?  老板说,他说洗碗,抵我一碗粥钱。你可要知道,他是咋洗的?把碗往水里一泡,就又捞出来。我的天哪,上回我忙,没看见他那么糊弄,结果拿一只碗盛粥给客人,人家对我说,我要的是银牙雪菜粥,你的粥里咋还有股鱼腥味儿?我一闻,又一想,才明白,刚才这只碗,是装过鱼片粥的,这小子不给好好洗,你看看,顾客不满,白瞎一碗粥了。我回头骂他,他倒又偷喝我一碗韭菜虾仁粥。  女子回头看我,说,你看你爹说你,呀。  她话未完,就瞪大了眼睛,仔细看着我,好半天才说,你身上穿的,是西街那个讨吃的耿狗子的衣服吧?你的呢?  我说,和别人打赌,赌输了,衣服就被剥光,我就用三文铜钱,买下狗子的衣服来穿。  粥摊老板,我的父亲,捶胸顿足,叫道,天哪,我怎么养了这个逆子,气死我了。  中年女子我娘,先是目瞪口呆,然后问我,你和人家打啥赌了?  我说,香料铺的小妞,对我哥们大牛有意思,又不明说,每天打扮的就像个小花鸡,往铺子里的柜台上一靠,俩只眼睛看到大牛就乱转,大牛和她说话,她还不理人家。搞的大牛神魂颠倒,近些天都瘦了。我们哥几个就打赌,谁要是能让那小花鸡从闷骚变成主动热情,谁就赢一两银子。我就接了这个活儿。  我娘一听这话,立刻来了精神,高兴地问,凭你这一表人才,小花鸡该是看上你了吧?  我爹在旁边听了我们母子这番话,立刻表现的格外兴奋,又是唉声叹气,又是对我们咬牙切齿加眼珠子快瞪出眼眶外。  我响应着爹的反应,也叹气加跺脚说,别提了,我一进去,说,小花鸡,哦,不,花儿,你大牛哥哥看上你了,你啥想法?她就扭过脸去,给我个后背,我就绕过半拉柜台,站她对面,说,说呀。可是娘,我脚下没站稳,脚底一滑,她倒好,也没站稳,脸就贴我嘴上了,我还没咋的,她倒先哭了。立刻,她爹拿把门闩就出来打我,亏了我跑的快,就这后背还挨了俩下,然后,我那些哥们,就问我要银子,我说没有,他们就扒下我衣服,我不可能光着个屁股回家,只好买了狗子的衣服穿。  我爹听了我这番表述,就要伸拳头打我,但是被我娘死死拦住,我爹真是脸孔扭曲,五官挪位,全身哆嗦说,你看他厚着脸皮还好意思说?丢人都丢到家了。去调戏人家小姑娘,和混混们鬼混,你花二两银子从专卖店给他买的衣服,居然就,我打死这个败家子。  我爹说着,气的操起粥摊上的一根扁担,就要过来抡我。我娘急的说,打坏呀。  她双手合力握住扁担,手腕用力,立刻,扁担弯了,又一下子折了。我爹气的顺手拿起他切菜的案台上一只空碗对我飞了过来,我一个燕子低飞,俯身躲过。  我娘就说,孩儿,快些回家,赶紧洗洗,厨房碗橱里有葱油鸡蛋饼,你先吃着,回头,妈回家给你做饭。.  我爹大声说,你糊涂,有这么护犊子的?  我娘说,他爹,你听我说。咱慢慢说,孩儿,快走。  我撒腿就跑。嘿嘿,这就是我,徐小江一天大致的生活。闯祸,爹要打,娘就护着,我就回家吃好的。  阳光又一次照耀我的破衣裳,我高兴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今天又输了,衣服又被剥掉。不过,不要紧,我娘怕我瞎花钱,不给我零用钱,但是,总是舍得给我穿好的吃好的,就连我结婚的房子,父母也都给我买下了。都收拾好了。  可是,今天怎么这么怪?粥摊还在,但是空无一人,我爹呢?我到处找着。天哪!就连我住的这个小镇子,也是静悄悄的,不见一丝人气。街上,店面房屋俨然,可是,到处都没有一个人!咋回事呀?  我努力回想着。我别剥光了衣服,可是,狗子没有衣服可以卖给我,我又不能直穿个裤头回家。我就想了个办法。  我先是跳进卖酒的郑二家里一只大酒缸里,当然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,我想,天黑了,我就转出来,跑回家。  但,也不知道为啥,我困了,居然就昏沉沉的睡了。等我醒来,天光还是大亮,日影并未西斜。我就跳出来,想先去粥摊蹭碗粥喝。  我爹再骂再打我,可是,他总是让我吃的饱穿得暖。虽然他和我娘,穿得吃的那么简朴。  现在,镇子里外都没有人,所有的牲口,都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 我站了一会儿,好冷,我就快疯了,咋了这是?一股大风忽然刮过来,天空也好像阴沉沉的,我大叫,爹,娘!  没有人应,良久,我听到一个野兽般的哭声,是我的哭声,在空荡荡的镇子里飘荡。  找不到人,我又慌又怕又担心,累的昏沉沉又睡了过去。  好像有股子香味在鼻子底下旋转。我睁开了眼睛,眼前这张脸,可是真俊啊。我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,我想起身,刚一抬起上身,就一阵头晕,忙又躺下。  一个好听的声音说,你都昏过去好几天了,不过,我爹都给你把过脉,你啥事都没有。养着就好。  我问,你是谁?这是哪里?  她说,我叫画柳,这里是柳家堡子,你是在我家里呢。  我头很疼,皱着眉头,不想再说话。画柳就说,我爹是堡主。你放心,有啥为难事情,和我说,我再说给我爹。  我想起我所住的镇子,就说,是有事情。  画柳说,你先歇着,一会儿吃些东西,我就找我爹好好帮助你。  我听着这温柔礼貌又很干净的声音,顿时心生好感,就又张开眼睛看过去,真是一张挑不出毛病的脸蛋,美得让人过目难忘。  画柳脸上一红,为我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忽然就跑了出去。  我顾不上多想她的表现,要是以前,我会满嘴跑花,撩逗她,但现在,我只是思考着,我的父母去了哪里?为何镇上会一个人都没有?为何,我会在酒缸里昏然睡去?  房门被推开,一个老仆端着一个银漆雕花的托盘,上面是一碗米饭,一盘香干炒肉片,还有一盘是川椒肉条。香喷喷的饭菜冒着热气,老仆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就要出去。  我忙拉住他的后襟,待他回过身,我问着,你家小姐和老爷呢?  老仆对我笑了笑,指指自己的耳朵,摇摇头,又指指自己的嘴,啊了俩声,就再不出声。我才明白,他是聋哑人。  我看他默默出去,心里真的很烦,又很憋闷,就拉过被子蒙在脸上,唉声叹气。  不知怎么,我听到了,窗外也忽然传来幽幽的一缕女子叹气。女鬼?我心里一抖,忍不住扬声叫道,谁叹气?女鬼吗?  那叹气声消失了。过了不大会儿,画柳进来,笑眯眯的看着我,我问,怎么了?  画柳说,你刚刚帮来我家一个大忙。  啊?我瞪大了眼睛,不明所以的看着画柳。她笑呵呵的说,等下我爹就来看你,问你要啥,你随便要。但是,他要问你是哪里的人,你千万可得说,是外地的,随便外地哪个地方都行。再问你为何来这里,你就说,摔倒了,记不得。  我惊奇的问,为何这么说?  画柳的眼里掠过一丝阴影,脸上的笑容顿了顿,低声道,我爹来了,一定要这么说。  她找到我床头的一边,房门被推开,一个衣袍赫然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,先看了画柳一眼,微一皱眉,又和蔼的对我说,我是这里的堡主,柳梦飞。你可还好些?  我说,一般吧,头还挺疼,估计是摔坏了,啥也想不起来。就记得我是从河阳过来的,可是,到底我自己是哪里来这儿干啥,我家在哪里,都不记得了。  画柳一听顿时满面笑容。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点头,说,那你就先在我这里好好养着,等身体好了,你想在我这里做事吗?  我说,想。  中年人说,那就等你好了,我让管家给你安排个合适的活儿做。  说完他再不废话,转身就出去,又对画柳叫道,回你房里,也不早了,再一起看看你姐姐去。  房间里空荡荡的,我的心里被巨大的疑问和悲伤填满。那个柳梦飞,他的衣襟上,有个莲花玉坠,我还记得,爹的衣服带子上,也曾经有个这样的坠子,后来,我想偷出去卖钱,让我娘发现前所未有的臭骂我一顿,从那以后,我再未见过爹的身上有这个玉坠了。  我闭上双眼,无边的暗害包围我的身体,思想。我想,我应该会找到我的父母,和镇上不见了的人。  很快我就恢复了。身体好起来的时候,管家柳豹子来看了看我,问我会干啥,我说,胡乱做顿饭。  于是我就给安排到厨房。我每天打杂,打水,劈柴,喂猪,喂鸡,打扫。一年很快就过去。我的身体粗壮了,手掌也粗糙了。  在这一年,我被提为柳家堡子的早饭厨子。这一年,画柳没事就来看我,听我和她胡说八道,每每,我在干活,她就坐在一边,认真的看着我,我要是闲下来,和她开玩笑,开心的她,会笑的花枝乱颤。  我从前真的是个油嘴滑舌的人,但现在,我的心机深沉了许多。  有一天我问,画柳,你爹的莲花玉坠挺好看,哪儿来的?  画柳说,我打小就见爹一直都戴着,好像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有。  话还未完,就听一个清幽柔婉的声音叫道,画柳。  画柳不应,皱起好看的眉头,也不做声。可是这个声音,就像那个叹息声一样,有着说不出哀愁,让我怦然心动。我问,你为啥不回答?谁叫你呢?  画柳叹口气,我的姐姐,云柳。  我不知为何,心里跳的就像打鼓,咳了一声,我说,去找你姐姐。别让她着急。要不,你就回应一声。  画柳啊了一声,扬声叫道,姐姐,我在这里。  一条白色的人影就像从雾里飘出来,一个长发的白衣女子,轻盈的走进来,就算这里是简陋的柴房,有了画柳,这里有着明亮的阳光。可是,因了这女子,这里又变成冰雪洞天般的感觉。  我呆呆的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女子,她扫了我一眼,对画柳说,我要出去走走,透透气。  我忙说,我知道一个地方。  云柳这才看着我,问,哪里?  我说,好几个地方。  这一年来,我不时出门采购,已经认识柳家堡子里所有的大街小巷,知道了柳家堡子,是处在一座高山里,四面是长长的河流。  我说,今儿有个大市集,你们姐俩要不要去?  云柳目光闪烁,说,好吧。  画柳却有些意兴萧索,不高兴的说,我要回房休息,你俩去好了。  就这么的,我带着云柳去了市集。可是云柳是那么的安静,只是静静的和我并肩走着,也不做声,任我怎么逗她,都不开口,苍白的脸色就是在热烈的阳光下,都是清冷的。  我带她每个摊子前都逛逛,有卖衣服的,有卖小玩意的,我攒了一年的工钱,临出门的时候,带上了一些。这个时候,我就特意给云柳买了支簪子,是大朵的红牡丹开在一根细细的纸条上的。云柳看着簪子,默不作声,用手轻轻抚摸,眼里的光彩就像一个小女孩。  我又给画柳买了一对泥娃娃。临天黑,我带着云柳在一家饭馆吃饭,就点的鸡汤肉丝菠菜面,云柳吃的津津有味,我奇怪的问,你这么爱吃面?  云柳说,平时,我都吃药多。  哦,我心里很是为她可惜,就说,以后,我给你做面吃,吃到你成了个大胖子,有这么胖。  我伸手比量着,云柳忽然咯咯的笑了,就那么突然地在我脸上一亲,说,你可真有意思。  天色黑了,天上亮起星星,饭馆里点起蜡烛,灯笼。火光印着云柳脸上的红晕,便是仙女下凡,也不过如此。  我都看呆了。云柳站起身,说,别忘了你的话,我要天天吃你做的面。  她跑了出去,就像一阵风,也带走了我的心。  我真的早餐,单独为云柳做面。每顿换着样的做。有炸酱面,鸡汤面,蔬菜面,海鲜面,鸡蛋面,牛乳瓜果面,肉丝面等。云柳爱吃辣的,我为她酸辣面做的多。云柳胖了,走路也结实有力了,她也时常来看我,不再是一袭白衣,今儿是红的,明儿是粉的,红扑扑的脸蛋,就像一朵含着露水的鲜花,看到我,眼睛是亮亮的。  画柳来的少了,沉默的时候多了。她一来,我就为她熬好一碗粥放在灶台上。粥的花样是常换的,玉米地瓜粥,冰糖红枣大米粥,瘦肉香菜粥,雪菜鸡丝粥,小米苦荞粥,水果果块粥,花生栗子粥等。画柳的脸色近来很不好看,越加苍白,我就又为她熬好大米生姜粥,加入红枣,去姜的辣味。 共 10981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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